「这狗，六万八的彩礼，一分不能少。」35岁的林婉茹抱着她的博美犬Lucky，

涂着猩红的指甲，轻蔑地瞥向我兄弟张伟：「你年薪三十万，连我儿子的生活费都挣不够，

这亲相得有什么意思？」我，陈默，陪兄弟来压场子，却被她当ATM取笑的冤大头。

红娘赔笑：「林**，这6万8是……？」「Lucky的彩礼呀，」她亲了狗一口，

「它是我前世小情人，家庭成员，怎么能亏待？」我桌下的拳头捏碎了咖啡杯，

却笑了：「那您这条狗，配吗？」「你说什么？！」她尖声站起，

一整杯滚烫的拿铁泼在我脸上。我抹了把脸，将手机转过去：「视频已上传。

希望全网也觉得，你这条狗，值六万八。」当晚，「狗彩礼」引爆本地热搜。第二天，

她哭着求我删视频，我发来一个一分钱红包——人不如***项基金。我不删。我要让她知道，

拿男人当狗耍的女人，最后连狗都不如。1胃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**在驾驶座上，

车窗开了一条缝，初冬的冷风灌进来，还是压不住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烧感。

刚送走建材城的王总，三瓶白酒，我喝了至少两瓶半。合同签了，季度销冠稳了，

代价是此刻恨不得把胃掏出来用冷水冲。手机震了。我看了一眼，是张伟。按下接听，

那头的声音慌得像被狗撵。「默哥！救命！你在哪儿？」「刚喝完。」我声音哑得自己都嫌，

「怎么了？」「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，就今晚，七点半，鹿城中央广场那家‘云端’咖啡厅。

」张伟语速快得打结，「我、我一个人不敢去，那女的条件听说特别好，三十五岁，

美容顾问，长得跟明星似的……」「那你去啊。」我闭上眼，揉着太阳穴。「可红娘说，

那女的要求特别高，我得带个朋友去压场子，显得我有社交圈。」张伟声音低下去，「默哥，

你也知道我这人，一见女的就结巴。上次相亲，我紧张得把人家名字都叫错了……」

我叹了口气。张伟是我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兄弟。IT男，年薪其实不低，五十万打底，

但在鹿城这地方，没房没车——不是买不起，

是他那抠门爹定下的奇葩规矩：三十岁前不许动家里一分钱，得靠自己。所以他租着老破小，

开着二手卡罗拉，穿优衣库打折款，装得跟月薪五千的社畜没两样。「地址发我。」我说。

「默哥！你是我亲哥！」张伟在那头嚎，「我这就去接你？」「不用，我开车了。」

我看了眼身上这套为了见客户买的打折西装，袖口线头还没剪，「我直接过去。」挂断电话，

我发动车子。后视镜里的男人，眼角有细纹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，

脸色因为酒精和胃痛泛着不正常的红。三十岁，建材公司销冠，年入二十万出头，

在鹿城勉强够看。父母在老家，身体还行，没拖累。没房，租个一居室。没车，

这辆国产SUV是公司的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但我习惯了。习惯在酒桌上赔笑，

习惯帮兄弟挡事，习惯当那个沉默的、可靠的、永远会在场的陈默。

云端咖啡厅在中央广场顶层，落地窗外是鹿城夜景，灯火流成河。一杯美式八十八，

我进去时，胃又抽搐了一下。包厢叫「琉璃」。我推门进去时，张伟已经在了。
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坐得笔直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
红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烫着**浪，笑容职业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「这位就是陈先生吧？

」红娘起身，「快请坐，林**马上就到。」我点头坐下。张伟给我递眼色，

嘴型说：「谢了默哥。」我没说话，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划过食道，

胃里那团火稍微消停了些。七点半。门没开。七点四十。张伟开始搓手。七点五十。

红娘第三次看表，笑容有点挂不住：「林**可能堵车了，鹿城晚高峰嘛……」八点整。

包厢门被推开。先挤进来的是一团毛茸茸的、染成粉白色的东西。然后才是人——一个女人，

三十五岁上下，黑色长裙，外面罩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，头发烫成慵懒的大卷，

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。她手里抱着一只狗，小型犬，博美串串，毛被染成浅粉色，

脖子上系着镶水钻的项圈。狗叫了一声，尖利，刺耳。「哎哟，林**可算来了。」

红娘立刻起身，笑容重新堆满。林婉茹没接话。她站在门口，目光先扫过包厢，

然后落在沙发上，眉头皱起来。「这沙发……」她开口，声音是刻意捏出来的娇柔，

「什么材质的？会不会掉色？可别弄脏了我儿子。」儿子？我愣了一下，

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怀里那只狗。红娘赶紧赔笑：「是真皮的，林**放心，

我们定期清洁……」「Lucky皮肤很敏感的。」林婉茹打断她，抱着狗走进来，
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，但姿态像个女王巡视领地。她选了个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，

把狗放在腿上，从爱马仕包包里掏出湿巾，开始擦狗的爪子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擦得仔细，

像在伺候祖宗。张伟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我瞥了他一眼，他额头有汗。「那个，林**，

这位就是张伟张先生。」红娘开始介绍，「IT工程师，年薪三十万，性格踏实，

父母都是退休教师，家庭很简单……」林婉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张伟身上。那眼神，

像在菜市场挑猪肉。「三十万？」她挑了挑眉，「税前税后？」

张伟结巴了：「税、税前……」「哦。」林婉茹低头继续擦狗爪子，

「勉强够Lucky的开销吧。」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红娘干笑：「林**真幽默，

狗能花多少钱呀……」「Lucky不是狗。」林婉茹纠正她，语气严肃，「他是我儿子，

是我前世的小情人。他现在吃的是进口有机粮，一个月光狗粮就要三千。每周一次美容，

一次五百。还有零食、玩具、营养品、保险……」她掰着手指数，然后抬眼看向张伟，

「你算算，三十万，扣掉税，再扣掉你自己吃喝拉撒，还能剩多少给我儿子提供优质生活？」

张伟脸白了。我胃里的火，忽然窜上来。但我没动。我只是看着林婉茹，

看着那只被她称为「儿子」的、染成粉白色的狗。狗也在看我，黑豆似的眼睛，没什么情绪。

「那个，林**，咱们先互相了解了解。」红娘试图打圆场，「张先生人真的很不错，

踏实、孝顺、对朋友也仗义……」「朋友？」林婉茹忽然笑了，目光转向我，「这位是？」

「我兄弟，陈默。」张伟赶紧说，「陪我来的。」林婉茹上下打量我。

从我洗得有些发亮的西装袖口，到脸上因为酒精残留的红晕，

再到脚上那双擦得还算干净但显然不是名牌的皮鞋。她的嘴角，勾起一个弧度。「哦，

陪相亲的啊。」她说，「穿得挺正式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角呢。」话里带刺。

我端起柠檬水，又喝了一口。「林**。」我放下杯子，声音平静，「狗擦干净了吗？

我们可以开始谈人事了吗？」林婉茹擦狗的动作停住了。她抬起头，看向我。眼神冷了下来。

2「你什么意思？」林婉茹盯着我。「字面意思。」我迎着她的目光，「我们是来相亲的，

不是来参加宠物美容讲座的。」红娘在桌子底下踢我的脚。我没理。林婉茹脸色沉了沉，

但很快又笑起来，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她把湿巾扔进垃圾桶，

抱起那只叫Lucky的狗，手指梳着它粉白色的毛。「张先生。」她转向张伟，

完全无视我，「你有房吗？」张伟咽了口唾沫：「暂时还没有，但我有存款，准备明年……」

「车呢？」「有辆代步车，二手的……」「父母退休金多少？」「我爸一个月四千，

我妈三千五……」「哦。」林婉茹打断他，「那以后要是结婚，他们能帮衬多少？

我听说教师退休金涨得慢，这点钱，在鹿城也就够买菜吧。」张伟额头上的汗，滑到下巴。

我放在桌下的手，慢慢攥紧了。「林**。」我再次开口，「您是来查户口的，

还是来相亲的？」林婉茹瞟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苍蝇。「这位陈先生，我跟张先生说话，

你老插什么嘴？」她语气轻飘飘的，「怎么，你是他爸，还是他妈？」

张伟猛地抬头：「婉茹，默哥是我兄弟，你别这么说……」「婉茹？」林婉茹挑眉，

「我们很熟吗？叫我林**。」张伟脸涨红了。红娘赶紧打圆场：「哎呀，都是年轻人，

别这么生分嘛。林**，张先生人真的实在，你看他为了见你，还特意请了兄弟来把关，

多重视你啊。」林婉茹嗤笑一声。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屏幕亮起来。

屏保是一张照片——她穿着真丝睡袍，抱着那只粉白色的狗，脸贴着脸，

嘴唇几乎亲到狗鼻子。照片加了柔光滤镜，配字是：「我的前世小情人，今生也要在一起。」

她把手机转向张伟。「看，这是我儿子。」她语气忽然柔软下来，手指抚过屏幕，

「我每天抱着他睡觉，给他讲故事，带他旅行。他比任何男人都懂我，不会惹我生气，

不会嫌我花钱，永远用这种眼神看着我……」狗在照片里，确实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。

张伟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「所以啊。」林婉茹收回手机，语气又冷下来，「想当我男朋友，

先得过我儿子这关。你连Lucky都照顾不好，凭什么照顾我？」

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。我胃里的灼烧感，蔓延到了胸口。「林**。」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很平静，平静得有点不正常，「您这么爱狗，把狗当儿子，当情人。

那我想问一句——」我顿了顿，看着她。「您今生的情人，在您心里，排第几？」

林婉茹脸上的笑容，彻底消失了。她放下狗，身体前倾，盯着我。「你算什么东西，

也配问我这种问题？」她声音尖起来，「我儿子排第一，我自己排第二，至于男人……」

她扫了我和张伟一眼，「你们这种普信男，连我儿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。」普信男。

我听到这个词，忽然想笑。张伟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。他嘴唇在抖，想说什么，

但发不出声音。红娘坐不住了：「林**，这话过了啊，张先生和陈先生都是正经人……」

「正经人？」林婉茹笑了，那种嘲讽的笑，「开二手车的正经人？穿打折西装的正经人？

年薪三十万就敢来跟我相亲的正经人？」她站起来，抱起狗。「我实话告诉你们，

我林婉茹三十五岁还没结婚，不是嫁不出去，是看不上你们这些劣质基因。」她抬着下巴，

「我要找的男人，年薪至少百万，房车标配，父母有退休金还不拖累。最重要的是——」

她停顿，手指轻轻挠着狗的下巴。「得把我儿子当亲儿子疼。Lucky的吃穿用度，

必须是最好的。他一个月花销，不能低于一万五。以后我们结婚了，得请专门的宠物保姆，

每天带他散步、做**、陪玩。这些，你们做得到吗？」张伟终于挤出声音：「一、一万五？

狗怎么会花这么多……」「所以说你穷酸。」林婉茹翻了个白眼，「Lucky是家庭成员，

是家人！你爸妈老了你不给钱养？一个道理！」「可那是狗……」张伟声音发颤。「闭嘴！」

林婉茹突然厉声，「再说他是狗，我现在就走！」包厢里死寂。红娘脸上的职业笑容，

彻底碎了。她看看林婉茹，又看看张伟，最后看向我，眼神里写着「这单黄了」。

我慢慢站起来。胃还在疼，但那股火，已经烧到了喉咙。「林**。」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

但足够清晰，「您说了这么多要求，我替张伟问一句——」「您配吗？」3林婉茹的表情，

凝固了。像一张精美的面具，突然被锤子砸中，裂缝从嘴角开始蔓延。「你、说、什、么？」

她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没重复。我只是看着她，

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、精致妆容掩盖不住年龄感的脸。看着她怀里那只狗，

那只被她称为「儿子」、染成粉白色、此刻正不安扭动的串串博美。

红娘扑过来拉我：「陈先生！少说两句！林**，误会，都是误会……」「误会？」

林婉茹声音拔高，尖利得刺耳，「他骂我不配！红姐，你听见了！这就是你介绍的优质客户？

带个流氓来相亲？！」张伟也站起来，拽我胳膊：「默哥，算了，我们走……」我没动。

我甩开张伟的手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林婉茹面前。距离很近，

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，混合着狗毛的腥气。「林**，您要彩礼吗？」我问。

林婉茹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「当然要。我这种条件的，彩礼二十八万八，一分不能少。

三金另算，婚礼必须五星级酒店，婚纱要定制……」「那狗呢？」我打断她。「什么？」

「您的儿子，Lucky。」我指了指她怀里的狗，「他要彩礼吗？」林婉茹的表情，

从愤怒变成困惑，又从困惑变成恍然，最后变成一种混合着得意和鄙夷的扭曲笑容。「哦，

你说这个啊。」她重新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手指慢悠悠梳着狗毛，「Lucky当然要。

他是家庭成员，是我的心头肉。彩礼六万八，专门给他的。以后每个月，

还得给他三千零花钱，存在他自己的账户里。」张伟倒吸一口冷气。

红娘眼睛瞪大了：「林**，这、这没听说过啊……」「现在听说了。」林婉茹轻飘飘地说，

「我的规矩就是这样。想娶我，先把我儿子哄高兴了。连这点诚意都没有，还结什么婚？」

她看向张伟，眼神像在看乞丐。「张先生，你年薪三十万，扣掉税，再扣掉你自己的生活费，

一年能剩十五万不错了吧？二十八万八的彩礼，你得攒两年。再加上Lucky的六万八，

两年半。这还不算三金、婚礼、蜜月……」她笑了。「等你攒够钱，我都快四十了。你觉得，

我还会等你吗？」羞辱。**裸的、毫不掩饰的羞辱。张伟身体在抖。我看着他，

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，此刻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。他眼睛红了，不是要哭，

是愤怒，但愤怒被自卑压着，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。我胃里的火，终于烧穿了什么。

但我反而更平静了。我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手机。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。我打开录像功能，

把手机靠在桌上的纸巾盒旁，摄像头对准林婉茹。动作很自然，没人注意到。「林**。」

我重新坐下，甚至笑了笑，「按您的算法，张伟确实配不上您。那我想请教一下——」

我顿了顿，看着她怀里那只狗。「您这条狗，配得上六万八的彩礼吗？」林婉茹脸上的得意，

瞬间炸了。「你说什么？！你再说一遍？！Lucky是我儿子！他不是狗！」「他是狗。」

我声音很稳，「博美串串，市场价不超过两千。染了毛，品相更差。您把他当儿子，

是您的事。但您要六万八的彩礼，就得证明他值这个价。」「值不值我说了算！」

林婉茹站起来，狗被她抱得太紧，尖叫了一声，「我养了他五年，感情是无价的！

你们这种冷血的男人，根本不懂什么是爱！」「我懂。」我点头，「爱是相互的。您爱他，

他爱您吗？」「当然爱！」林婉茹把狗举起来，脸贴着狗脸，「Lucky最爱妈妈了，

对不对？妈妈给你买最贵的零食，最漂亮的衣服，带你去最贵的宠物店……」

狗在她手里挣扎，又想舔她，又想躲。我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荒诞。荒诞到可笑。

「林**。」我身体前倾，手放在桌上，「最后一个问题。」她瞪着我。

「Lucky值六万八。」「您，值多少？」时间，好像停了一秒。然后，

我看见了林婉茹眼中爆开的、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恶毒。「我无价！」她尖叫，

声音撕裂了包厢的安静，「你们这种男人，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！还想评价我？

你们算什么东西？！穷酸！废物！相亲市场最底层的垃圾！」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。

那杯她一口没动、已经凉透的拿铁。手腕一甩。咖啡液，混合着冰块，劈头盖脸朝我泼过来。

我没有躲。冰凉的液体砸在脸上，顺着额头流下，淌过眼皮，流进衣领。

咖啡渍在打折西装的前襟迅速晕开，深褐色的一片，像某种耻辱的烙印。张伟惊呼一声。

红娘吓得捂住嘴。林婉茹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，脸上是发泄后的快意和残留的狰狞。

她指着我，手指在抖：「滚！你们俩都给我滚！再让我看见你们，我找人打断你们的腿！」

我抬起手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咖啡。动作很慢。然后，我看向靠在纸巾盒旁的手机。

屏幕还亮着，红色的录制指示灯，一闪一闪。我伸手，拿过手机。点下停止录制。「林**。

」我抬起头，看向她，「视频录得很清楚。从您要六万八狗彩礼，到您骂我们连狗都不如，

到您泼我咖啡。」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画面定格在她狰狞的表情，

和泼出的咖啡在半空的瞬间。「您猜，这段视频传到网上，网友们会觉得——」我顿了顿，

一字一句。「是您这条狗值六万八。」「还是您，连狗都不如？」4林婉茹的脸，

从愤怒的涨红，瞬间褪成惨白。她眼睛瞪得极大，瞳孔缩成针尖，

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屏幕。那张她精心保养、用昂贵化妆品修饰的脸，

在视频里扭曲得像个疯婆子。咖啡泼出去的弧度，她龇牙咧嘴的表情，

怀里那只挣扎的粉白色狗——每一个细节，都清晰得残忍。「你……你录下来了？」

她声音在抖，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「嗯。」我点头，「从头到尾。」「删掉！」

她尖叫着扑过来，伸手要抢手机，「你给我删掉！你这是侵犯隐私！我可以告你！」
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她的手。张伟挡在我身前，声音也发颤，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：「林**，

是你先动手的……」「滚开！」林婉茹推开张伟，指甲差点划到他脸。她转向我，

表情从恐惧变成哀求，速度快得像演戏，「陈先生，陈哥，我错了，

我刚才是气糊涂了……你把视频删了，我们好商量，彩礼我可以不要，真的……」「不要了？

」我看着她。「不要了！」她猛点头，「二十八万八不要了，Lucky的六万八也不要了！

只要你删视频，我马上走，再也不纠缠张伟，我发誓！」她举起三根手指，表情真诚得可笑。

我没说话。我低头，操作手机。点开本地最大的生活论坛「鹿城圈」，选择发布视频，

标题栏输入几个字：「相亲奇遇：女方要6万8狗彩礼，骂男方连狗都不如，最后泼咖啡。」

然后，点击上传。进度条开始走动。林婉茹看到了屏幕，她扑上来，

疯了一样抓我的手：「不要！不要上传！我求你了！你要多少钱？我给你钱！一万？两万？

你说个数！」我甩开她。上传完成。页面显示：「发布成功，正在审核。」「好了。」
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看向她，「视频已经上传了。现在删掉我手机里的也没用，论坛有备份。

」林婉茹僵在原地。她看着我，眼神从哀求，变成绝望，再变成彻底的怨毒。

「你……你不得好死。」她声音嘶哑，「你会遭报应的。你这种烂人，活该穷一辈子，

活该娶不到老婆，活该死在外面都没人收尸……」我懒得听。我转身，

拍了拍张伟的肩膀：「走。」张伟还在发愣，被我拉了一下，才踉跄跟上来。红娘站在原地，

脸色惨白，想说什么，但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没说出来。我们走出包厢。门关上之前，

我听见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，混合着狗的狂吠，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。走廊很安静，

地毯吸走了脚步声。电梯往下。张伟靠在电梯壁上，呼吸粗重。他看着我，

眼神复杂：「默哥，你……你真的上传了？」「嗯。」「会不会……太过了？」

他声音低下去，「她毕竟是女的，万一……」「万一什么？」我转头看他，「万一她想不开？

万一她被网暴？万一她人生毁了？」张伟没说话。电梯门开了，一楼大堂灯火通明。

我们走出去，冷风灌进来，我脸上干涸的咖啡渍绷得皮肤发紧。「张伟。」我停下脚步，

看着他，「她羞辱你的时候，你想过万一吗？她说你连狗都不如的时候，你想过万一吗？

她要六万八狗彩礼的时候，你想过万一吗？」张伟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「她不会想不开。

」我继续说，「她那种人，爱自己爱到骨子里。她只会恨，恨我们，恨全世界，

然后想办法报复。」「那怎么办？」张伟慌了。我掏出手机，打开「鹿城圈」。

刚刚发布的视频，已经过了审核。标题下面，播放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100，500，

1000，5000……评论数像爆炸一样增长。我点开评论区。热评第一条：「**！

这女的疯了吧？狗彩礼？第一次听说！」第二条：「这男的也怂，被泼咖啡都不敢还手？

要是我直接一耳光扇过去了！」第三条：「只有我注意到那条狗吗？染成粉白色，品相贼差，

还六万八？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坑？」第四条：「@鹿城公安，这种算不算诈骗？」

第五条：「人不如狗系列新素材，已收藏。」第六条：「这女的我好像见过，

在中央广场那边，经常抱着一只染色的狗，见人就炫耀她儿子多贵多贵……」播放量破万了。

我收起手机，看向张伟。「现在，是她该想怎么办了。」5手机开始震动。陌生号码，

鹿城本地。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，抽抽噎噎，背景音是狗的哼唧声。

「陈、陈先生吗？我是林婉茹……」她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哭了很久，「我求求你，

把视频删了吧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」我走到窗边，租住的一居室，

窗外是鹿城的老城区夜景，灯光稀疏。晚上九点半，距离视频发布过去两小时。「鹿城圈」

上，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十万。评论区炸了锅。

有人扒出了林婉茹的社交账号——她的抖音、小红书、朋友圈截图开始流传。

账号里全是她和那只叫Lucky的狗的日常：去高端宠物店做SPA，

吃一百块一盒的狗罐头，穿定制的宠物小衣服，配文都是「儿子今天又帅了」「妈妈爱你」。

最新一条朋友圈，发布于三天前：「又要去相亲了，希望这次的男人能懂事点，

知道该怎么疼我和儿子。」下面有共同好友评论：「婉茹姐条件这么好，

肯定能找到配得上你的。」她回复：「那当然，我儿子一个月花销就上万，一般男人养得起？

」截图被传到论坛，评论又是一波**。「破案了，这女的就是把狗当人设，专门骗冤大头。

」「一个月花销上万？她那狗一看就是串串，染毛还伤皮肤，真爱狗的人干不出来这事。」

「所以六万八彩礼是给狗的？这算不算新型诈骗？」「@鹿城市场监管，出来干活了！」

电话那头，林婉茹还在哭：「陈先生，你说句话啊……你要怎么样才肯删视频？你说，

我都答应你……」「答应我？」我开口，声音很平，「你拿什么答应我？」

「我……我可以道歉，公开道歉！我去论坛发帖，说是我错了，我不该要狗彩礼，

不该骂人……」「然后呢？」「然后？」她愣了一下，「然后你就删视频啊……」

「我为什么要删？」我问。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「你、你不是要我道歉吗？我道歉了呀！」

「你道歉，我就得接受？」我笑了，「林**，泼出去的咖啡，能收回来吗？说出去的话，

能咽回去吗？你骂张伟连狗都不如的时候，想过要道歉吗？」「我那是气话！」她尖叫起来，

又立刻压低声音，变成哀求，「陈哥，陈哥你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一个女人计较……我保证，

以后再也不纠缠张伟，我消失，我离开鹿城都行！」「你不用离开鹿城。」我说，

「视频已经传开了，你离开也没用。」「那你要我怎么样？！」她声音又尖起来，

带着崩溃的哭腔，「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？！」我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我说：「林**，

你不是要六万八狗彩礼吗？」「我不要了！我真的不要了！」「不。」我打断她，「要。」

「……什么？」「我说，要。」我重复，「狗彩礼，六万八，一分不能少。这是你说的。」

电话那头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「不过，这钱不是你收。」我继续说，「是我替网友给你的。

」我打开微信，找到林婉茹的账号——她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，头像就是她和狗的合影。

我发送好友申请。几乎是秒通过。她发来一条消息：「陈哥？」我没回。我点开红包功能，

输入金额：0.01元。备注栏，我敲下几个字：「人不如***项基金」。发送。

微信提示：红包已被领取。林婉茹发来一串问号：「？？？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
我对着电话说：「收到了吗？六万八狗彩礼，我给了。」「你……你耍我？！」

她声音彻底变了，怨毒，嘶哑，「一分钱？**给我一分钱？！」「嫌少？」我问，

「那你要多少？六万八？你那条狗，配吗？」「陈默！**你妈！你不得好死！你**！

你……」我挂断了电话。拉黑号码。微信上，林婉茹还在疯狂发消息。「你把视频删了！

否则我找人弄死你！」「我知道你公司在哪！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！」「你给我等着！

我要让你在鹿城混不下去！」一条接一条，歇斯底里。我截了图，保存。然后，

我打开「鹿城圈」，视频的播放量已经逼近百万。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，

名字就叫「人不如***项基金」。在视频评论区，

我置顶了一条评论：「感谢林婉茹**为我们提供‘人不如狗’的现实案例。经鉴定，

其爱犬‘Lucky’市场价值约1500元（含染色费），

与其主张的6万8彩礼严重不符。本人已代广大网友支付狗彩礼0.01元，

并备注‘人不如***项基金’。望林**笑纳。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。回复炸了。

「哈哈哈哈哈哈楼主牛逼！」「0.01元！伤害性不大，侮辱性极强！」

「专项基金可还行？建议众筹，给林**的狗凑个绝育费。」「@林婉茹，出来收钱啦，

六万八到账了，记得查收哦（0.01元版）」6张伟来我家时，顶着两个黑眼圈。「默哥，

我一晚上没睡。」他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「论坛炸了，我微信也炸了，

好多人来问我是不是视频里那个男的……」「你怎么回的？」我递给他一杯水。「我没回。」

张伟苦笑，「我不敢回。林婉茹昨晚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，我全挂了。后来她发短信，

说要去我公司拉横幅，说我玩弄她感情……」「让她去。」我在他对面坐下，

打开笔记本电脑，「你越怕，她越来劲。」「可是……」张伟欲言又止。「可是什么？」

我抬头看他。「默哥，我们是不是……做得太绝了？」张伟声音低下去，「她毕竟是个女人，

现在被全网骂，万一真想不开……」「张伟。」我合上电脑，看着他，「我问你，

如果昨天我没录像，如果视频没发出去，你现在会怎么样？」张伟愣了愣。「她会继续逼你，

要二十八万八彩礼，要六万八狗彩礼，要你给她买包买车，要你父母掏空养老钱。

等你没钱了，她会一脚踹了你，去找下一个冤大头。」我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敲在他脸上，

「到那时候，谁会可怜你？谁会替你想不开？」张伟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「人得为自己做的事负责。」我重新打开电脑，「她敢羞辱人，就得承担被反噬的后果。

这不是绝，这是公平。」张伟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他问：「默哥，你接下来想怎么做？」

「查她。」我敲击键盘，「这种女人，不可能只骗你一个。」「查？」「她三十五岁，

没正经工作，但穿名牌、背爱马仕、狗一个月花销上万。钱从哪来？」我点开几个网页，

「要么家里有矿，要么男人有矿。看她那德行，家里不像有矿的。」

张伟凑过来：「你怎么查？」「人脉。」我登录微信，打开一个沉寂很久的群。

群名叫「鹿城老友记」，里面都是我在鹿城混了十年积累的关系——各行各业的都有，

卖建材认识的装修公司老板，喝酒认识的出租车司机，甚至街道办的办事员。

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「兄弟们，帮个忙。打听个人，林婉茹，三十五岁，

住中央广场附近，养一只染成粉白色的博美串串，叫Lucky。常去高端宠物店，

美容院顾问（可能挂名）。最近在相亲，专找经济条件不错的男人。」消息发出去，
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，炸了。「**！默哥你说的是不是那个‘狗彩礼’女主？

视频我看了，牛逼啊！」「这女的我好像有印象，上个月在我店里做美容，

抱着一只染色的狗，吹嘘她男朋友给她买了啥啥啥……」「中央广场那片我熟，

等我问问宠物店的朋友。」「美容院顾问？我姐开美容院的，我帮你问问有没有这号人。」

信息开始汇总。两个小时后，我收到一条私信。发信人叫「老赵」，开出租的，

跟我喝过几次酒。「默哥，我问到了。这女的是个惯犯。」我精神一振：「详细说说。」

「我有个哥们，在‘宠上天’宠物店打工。他说这女的是他们店VIP，

每次去都带不同的男人，让男人给狗办卡、买最贵的套餐。光在他们店，就办了五张会员卡，

名字都不一样，但留的都是她的电话。」五张会员卡。不同的男人。我截图，保存。「还有。

」老赵继续发，「我哥们说，这女的建了个微信群，叫‘Lucky的后宫’，

把那些给她花钱的男人都拉进去。她在群里发狗的照片、视频，暗示谁给狗买的东西贵，

谁就更爱她。那些男人为了攀比，疯狂砸钱。」微信群。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

「群号能搞到吗？」「我试试。」半小时后，老赵发来一个微信群二维码，

附带一句：「哥们冒死**的，默哥你小心用。」我扫码。群名：「Lucky的宠爱后宫」

。群成员：算上林婉茹，一共六个人。头像是清一色的中年男性，有的用风景照，

有的用豪车方向盘，有的用**。我点开林婉茹的群内聊天记录。往上翻。

最新一条是昨晚十一点，视频发酵后。林婉茹发了一段语音，点开，

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：「哥哥们，有人欺负我……那个叫陈默的**，**我，

还发到网上污蔑我……我现在被全网骂，好想死……」下面立刻有男人回复。「宝贝别哭！

哪个王八蛋敢欺负你？告诉我，我找人弄他！」「婉茹你在哪？我马上过去陪你！」

「视频我看了，那男的真不是东西！婉茹你放心，我认识律师，帮你告他！」再往上翻，

是更早的记录。林婉茹发了一张狗的照片，Lucky穿着小西装，坐在铺着丝绸的椅子上。

配文：「儿子今天去相亲啦，对方是个IT男，年薪三十万，好穷哦。

不过他说愿意给儿子六万八彩礼，勉强及格吧。」下面男人回复：「六万八？

婉茹你太善良了！要我至少给八万八！」「IT男也配？婉茹等我，我这个月奖金发了，

给儿子买那块纯金狗牌！」「宝贝，我刚给儿子订了进口鹿肉粮，明天送到你家。」再往上。

林婉茹发语音：「哎呀，张哥你真好。不过王哥昨天给儿子买了新窝，可舒服了，

儿子现在都不睡旧窝了。你说，是不是王哥更爱儿子呀？」

那个张哥立刻回复：「我明天就去买！买最贵的！」王哥：「呵呵，张总破费了。

不过爱儿子不是靠嘴说的，得行动。」攀比。**裸的、利用狗来诱导男人攀比。我继续翻，

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条记录。林婉茹：「@全体成员，儿子下个月生日，我想给他办个派对，

在‘云端’咖啡厅，包场大概要五万。哪个哥哥愿意赞助呀？」

下面几个男人争先恐后：「我出两万！」「我出一万五！」「剩下的我包了！」

林婉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：「谢谢哥哥们，儿子有你们真幸福。

不过……人家最近看中一个爱马仕包包，好配儿子的新项圈哦……」立刻有人转账。五千，

八千，一万……我看得胃里发冷。这不是养狗。这是养猪——把一群男人当猪养，定期宰杀。

我截屏，录屏，保存所有证据。然后，我退出微信群。电脑屏幕上，已经整理出一个文件夹，

婉茹的社交账号截图、宠物店会员卡记录、微信群聊天记录、男人们的转账截图……「默哥。

」张伟在旁边，脸色发白，「这女的是不是……骗了好多人？」「嗯。」我点头，「五个，

可能更多。」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报警？」「不急。」我打开PPT，开始整理材料，

「先让受害者自己发现。」「怎么发现？」我把微信群聊天记录里，

那几个男人的微信号截出来。然后，通过微信搜索，找到他们的账号，发送好友申请。

申请理由很简单：「关于林婉茹和Lucky的事，有重要信息共享。」

第一个通过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像是一辆宝马方向盘。他发来消息：「你是谁？」

我回复：「另一个给Lucky花钱的冤大头。」对方沉默了半分钟。

然后发来：「你也被骗了？」「不止我。」我回复，「我拉个群，大家一起聊聊。」

我把五个男人全部拉进一个新群，群名就叫「Lucky受害者联盟」。群刚建好，

消息就炸了。「怎么回事？婉茹怎么了？」「你是谁？为什么说我们被骗了？」

「婉茹是不是出事了？我昨晚联系她，她一直哭……」我没说话。我把整理好的证据，

打包成文件，发到群里。包括：林婉茹在「后宫群」

同时收五个男人转账的截图、宠物店五张不同名字会员卡的记录、以及昨天相亲的视频链接。

文件发出去后。群里，死寂了整整三分钟。然后，第一个人爆发了。「**他妈！

这**耍我？！我给她转了八万！八万！」第二个：「老子给她买了三个包！十几万！」

第三个：「她说她只爱我一个！说其他男人都是普通朋友！普通朋友会叫‘哥哥’？会收钱？

！」第四个：「视频里这个男的是谁？她昨天去相亲了？她跟我说她妈病了在医院陪床！」

第五个：「报警！必须报警！这他妈是诈骗！」

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、充满愤怒和耻辱的消息。胸口那股火，终于找到了出口。我打字，

发了一条消息：「人证物证都在。」「要不要联手，让她还钱？」7周一上午，建材公司。

我坐在工位上，对着电脑核对这个月的销售报表。咖啡渍的西装已经送洗了，

身上换了件普通的衬衫。胃不疼了，但精神高度集中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同事小刘蹭过来，

压低声音：「默哥，听说你周末相亲去了？还闹出事了？」我抬头看他：「你听谁说的？」

「群里都传疯了。」小刘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本地一个吃瓜群，里面正在讨论「狗彩礼」

视频，「有人说视频里那个穿西装的男的就是咱们公司的，我一猜就是你。默哥，牛逼啊，

那女的真那么奇葩？」我没接话。小刘讪讪地收回手机：「不过默哥，你得小心点。

我听说那女的不简单，好像认识不少混社会的……」话音未落。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跑进来，

脸都白了：「陈、陈哥！外面有人找你！还、还带了人！」我站起来，走到办公室玻璃门前。

透过玻璃，我看见公司前台的大厅里，站着三个人。林婉茹，她父母。林婉茹今天没化妆，

素着一张脸，眼睛红肿